什么是司法翻译？｜庭审与侦查阶段的规范落差及误译的应对

司法翻译是指在刑事程序中，为不懂日语的人与侦查机关或者法院之间进行的口译与笔译。庭审中的翻译有刑事诉讼法上的规范，而侦查阶段的翻译缺乏明文规范，这一落差在实务中带来了不少问题。

本文要点

• 日本法院法规定法院使用日语，刑诉法规定对不通国语者必须由翻译人员进行翻译。
• 刑诉法就口译与笔译准用关于鉴定的规定，宣誓等规范因而及于翻译人员。
• 侦查阶段的翻译由侦查机关安排，缺乏保障中立性的明文机制。
• 司法翻译没有国家资格制度，法院依候选名册进行选任。
• 侦查与庭审的翻译人员多不相同，译词的差异可能成为争点。

什么是司法翻译？

司法翻译是指刑事程序各阶段所进行的口译与笔译。不懂日语的人要参与程序，供述内容被准确翻译是不可或缺的前提，翻译本身即构成程序的基础。

日本法院法第74条规定，法院使用日语。据此，刑诉法第175条规定，令不通国语者作陈述时，必须由翻译人员进行翻译；刑诉法第178条就口译与笔译准用关于鉴定的规定。经由准用，宣誓与回避等规范也适用于翻译人员。

侦查阶段与庭审阶段的规范有何不同？

结论是：庭审有明文规范，而直接规范侦查阶段翻译的规定则很少。

项目	侦查阶段	庭审阶段
依据	缺乏直接的明文规定	法院法第74条、刑诉法第175条与第178条
安排者	警察或者检察厅	法院
宣誓	没有制度上的机制	依鉴定规定的准用进行
回避	没有制度上的机制	依鉴定规定的准用
记录	笔录中记载翻译人员姓名	记入庭审笔录

有资格制度吗？

结论是：没有国家资格制度。法院把经过语言能力确认、研修与面试的人登记在法庭翻译人候选名册上，再逐案选任，但这并非通过公开资格考试的认定。

侦查阶段亦然，由侦查机关自行确保的翻译人员承担。部分语种可胜任者有限，同一人长期承办同类案件的情况也会出现。如何保障中立性，一直被指为制度上的课题。

翻译费用由谁负担？

庭审中的翻译费用不由被告人负担。《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4条第3项规定，不懂或者不会讲法庭所用语言的人，可以免费获得翻译的帮助，这一保障构成前提。

与此不同，与私选辩护人会谈或者陪同会见的翻译费用，由委托人负担。会见次数会影响费用，因此委托前应确认费用范围。

出现误译时怎么办？

结论是：当场指出并留下记录是基本做法。庭审中通过辩护律师指出，必要时请求向翻译人员确认；讯问中则要求更正，若不被接受就拒绝签名盖章。

日后要就误译提出争议时，有无录音、翻译人员的姓名、更换的经过以及当时对话的记忆，都是线索。为了说明供述笔录的记载与本人记忆为何不一致，也需要尽早整理这些情况。

在外国人案件中，司法翻译在什么场合成为问题？

最成问题的，是母语中缺乏与法律概念对应词汇的场合。故意、共谋、承诺之类的用语常被换成日常语翻译，而这种替换有时会改变供述的含义。

此外，方言与少数语种可胜任的翻译人员有限，安排开庭日期需要更多时间。即便同为中文，各地在词汇与说法上也有差异，沟通中仍可能出现龃龉。本所配备可应对会见、讯问陪同及会谈的中文翻译体制。

常见问题

问1　司法翻译有国家资格吗？

没有国家资格。法院会从经过研修与面试后登记在法庭翻译人候选名册上的人当中选任翻译人员，但这并非通过资格考试的认定。侦查阶段的翻译同样没有资格制度。

问2　翻译费用由谁负担？

庭审中的翻译费用不由被告人负担。日本已批准的《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4条第3项保障不懂法庭所用语言的人免费获得翻译帮助。至于与私选辩护人会谈时的翻译费用，则另由委托人负担。

问3　觉得翻译有误时该怎么办？

请当场提出。在庭审中，可以通过辩护律师指出，必要时请求向翻译人员确认；在讯问中，则要求更正，若不被接受就拒绝签名盖章，并把这一经过告知辩护律师。

问4　方言或者少数语言也能安排翻译吗？

程序上规定应当为不懂日语的人安排翻译，因此原则上会安排。不过，可胜任的翻译人员数量有限的语种，安排开庭日期可能需要更多时间。请尽早准确告知所使用的语言。

问5　侦查与审判由同一名翻译人员担任吗？

通常不同。侦查阶段的翻译由侦查机关安排，庭审的翻译由法院选任。人员更换后，译词的选择可能改变，这种差异有时会成为争点。

结语

翻译左右着程序的实质内容。然而，如何确保翻译人员、如何维持翻译质量，制度上并不能说已经完备。对译词产生疑问时能否当场发声，往往决定日后争议的成败。

为了守护您重要的人，我从事律师工作。

外国人的刑事案件，特别是华语圈人士的刑事辩护，以及其后的在留资格问题，欢迎向本所咨询。本所配备可应对会见、讯问陪同及会谈的中文翻译体制。

本文为一般性说明，具体案件请直接向律师咨询。

本文的日文版请见这里。

执笔者信息

律师　松村大介（第一东京律师会・登录番号59077）
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东京都丰岛区）
主要专注领域：以中国籍当事人为中心的外国人刑事辩护、出入境管理相关行政诉讼
本所将刑事程序与在留资格问题作为一体处理。

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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