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供述笔录？｜制作过程与可以拒绝签名的情形

供述笔录是指侦查机关记录嫌疑人或者证人所作供述而制作的书面。其制作方法是：由侦查人员整理讯问中所述内容，向本人宣读后取得其签名盖章。由于它可能在庭审中被用作证据，其制作过程具有重要意义。

本文要点

• 供述笔录并非本人原话的逐字记录，而是侦查人员整理成文的文章。
• 宣读时可以提出更正，本人提出的，必须把该供述记入笔录。
• 可以拒绝签名盖章，拒绝与签名的效果差别很大。
• 在需要翻译的案件中，从供述到笔录之间可能产生双重偏差。
• 一旦签名，事后要推翻笔录的记载并不容易。

什么是供述笔录？

供述笔录是记录讯问中供述的书面。日本刑事诉讼法规定，可以把嫌疑人的供述记入笔录，并须让其阅览或者向其宣读、询问有无错误；本人提出增删变更的，必须把该供述记入笔录。

重要的是，笔录并非逐字记录。实务上，侦查人员会把听取的内容加以整理，写成由本人以第一人称叙述的文章。文章因此变得通顺，但本人实际使用的措辞、叙述的顺序以及犹豫的神情都不会留下。

正因为如此，读起来通顺的笔录，未必忠实反映本人的表达。整理得越流畅，越可能与本人当时的措辞相去甚远，这一点值得留意。

供述笔录如何制作？

结论是：从供述到形成书面要经过多个环节，每个环节都可能产生偏差；经由翻译时环节还会增加。

环节	内容	可能的偏差
供述	本人以母语陈述	误解提问的含义
翻译	翻译人员译成日语	缺乏对应词汇、被压缩概括
记录	侦查人员整理成日语文章	顺序调整、表达被修饰
宣读	翻译人员译回母语读出	回译造成的差异
签名盖章	本人签名并按指印	未确认内容即签字

不签名会怎样？

结论是：可以拒绝签名盖章，拒绝后该书面作为本人供述被使用的范围有限。刑事诉讼法规定，只有在本人表示没有错误时才可以要求其签名盖章，拒绝的则不在此限。

被要求签名时，很多人觉得难以拒绝。但在无法认同内容的情况下签字，该记载就会被当作本人所承认的内容对待。应当事先确定应对方针：先要求更正，若不被接受则不签名。

笔录在审判中如何处理？

供述笔录原则上劣后于法庭上的证言。不过，以承认对被告人不利事实为内容的笔录，除有非任意作出之嫌的情形外，可以作为证据。

因此在庭审中，笔录是否出于任意、记载是否可信，往往成为争点。长时间讯问、有无休息、身体状况、翻译人员是否更换等情节，都会影响这一判断。逐日记录讯问经过，能够支撑日后的争议。

与沉默权有何关系？

是否供述由本人决定，拒绝供述的，其内容便不会留在笔录中。但拒绝供述这一经过本身仍可能被记录。

实务上，应与辩护律师商定是全部沉默还是就部分内容供述；即使供述，也要确立在宣读时必定要求更正的方针。若未定方针就接受讯问，零散的话语会不断累积，最终留下整体上不准确的内容。

在外国人案件中，笔录在什么场合成为问题？

最成问题的是经由翻译产生的双重偏差。本人的话被译成日语的环节，以及整理后的日语被译回母语的环节，内容都可能改变。

特别是母语中没有与法律概念对应的词时，翻译人员作说明性处理，可能使本人所述事实的范围被扩大或者缩小。记住由谁担任翻译、中途是否更换、是否出现反复确认，才能使日后的核实成为可能。关于司法翻译的规范，另有专文说明。

常见问题

问1　必须在供述笔录上签名吗？

可以拒绝签名盖章。依日本刑事诉讼法，只有在本人表示笔录内容没有错误时，才可以要求其签名盖章，拒绝的则不在此限。在无法认同内容时，请不要签字。

问2　记载与自己所说的不一致时怎么办？

在宣读时应当当场提出更正。法律规定，本人提出增删变更的，必须把该供述记入笔录。若不予更正，请拒绝签名盖章，并记住这一经过，转告辩护律师。

问3　已经签名的笔录可以撤回吗？

笔录本身无法撤回，只能在庭审中对其内容提出争议。但要推翻已经签名的记载并不容易。正因如此，签名之前确认内容才格外重要。

问4　经由翻译时会同时制作母语笔录吗？

笔录原则上以日语制作，并不会同时制作母语文本，而是由翻译人员把日语笔录译读给本人听。需要确认宣读的内容与自己所述是否存在偏差。

问5　保持沉默就不会制作笔录吗？

即使拒绝供述，讯问的经过仍可能被记录。不过是否在该书面上签名盖章是另一个问题，可以拒绝。方针请事先与辩护律师商定。

结语

在讯问室里发生的事情中，供述笔录是唯一以书面形式留存到外部的东西。而它并非本人原话这一点，却鲜为人知。签名之前把宣读内容听到最后并加以确认，会极大地左右其后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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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者信息

律师　松村大介（第一东京律师会・登录番号59077）
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东京都丰岛区）
主要专注领域：以中国籍当事人为中心的外国人刑事辩护、出入境管理相关行政诉讼
本所将刑事程序与在留资格问题作为一体处理。

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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