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权利保释？｜刑诉法第89条的除外事由与否认案件的应对

权利保释是指只要不属于刑事诉讼法所列的除外事由，法院就必须准许保释的一种保释类型。其依据是刑诉法第89条。与委诸法院裁量的裁量保释不同，只要符合要件，法院即负有准许保释的义务。

本文要点

• 权利保释是指不属于除外事由时，法院必须准许保释的类型。
• 刑诉法第89条列举了6项除外事由，符合其中之一即不能适用权利保释。
• 实务上争议最多的，是有无相当理由怀疑其毁灭证据。
• 即使属于除外事由，仍会另行审查刑诉法第90条的裁量保释。
• 在外国人案件中，住所的特定与毁灭证据之虞的评价是核心争点。

什么是权利保释？

权利保释是指提出保释申请后，只要不属于法定的任何一项除外事由，法院就必须准许保释的情形。刑诉法第89条先规定有保释申请时必须准许，再以列举方式规定作为例外的除外事由。

这一结构立足于如下观念：起诉后的人身拘束本属例外，在有罪判决确定之前应当推定其无罪。因此，属于除外事由这一点，应当由主张继续拘束的一方具体加以说明，仅仅陈述抽象的可能性并不足够。

权利保释的除外事由有哪些？

除外事由共6项，符合其中任何一项，即不能适用权利保释。

项	除外事由的内容
第1项	所犯之罪为死刑，或者无期、法定最低刑为1年以上拘禁刑之罪
第2项	此前曾就死刑，或者无期、法定最高刑超过10年拘禁刑之罪被宣告有罪
第3项	惯常实施法定最高刑为3年以上拘禁刑之罪
第4项	有相当理由怀疑其毁灭证据
第5项	有相当理由怀疑其对被害人、案件关系人及其亲属的人身或者财产加害，或者实施使之畏惧的行为
第6项	被告人的姓名或者住所不明

逃亡之虞并不包含在权利保释的除外事由之中，它属于裁量保释判断时考虑的情节。

毁灭证据之虞如何判断？

结论是：仅有抽象可能性并不足够，须具体审查毁灭的对象、方法、可行性以及被告人主观上的可能性。实务中，要先特定可能被毁灭的证据是什么，再说明该证据已被扣押，或者证人讯问已经结束，事到如今已无毁灭余地。

仅凭不认罪就推出毁灭证据之虞，违反无罪推定。但现实中否认案件较易被认定存在除外事由，这一点长期受到批评。辩护人需要分析证据结构，结合具体证据说明不存在毁灭余地的理由。

权利保释未获准许会怎样？

即便被认定属于除外事由，程序也不会就此终结。刑诉法第90条规定，法院认为适当时可以依职权准许保释，实务上裁量保释才是主战场。

此外，对驳回保释申请的裁判，可以通过抗告或者准抗告请求上级法院审查；随着证人讯问结束等程序推进，除外事由的前提发生变化的，也可以重新申请。

权利保释与裁量保释有何不同？

结论是：区别在于法院是否负有准许的义务。

项目	权利保释	裁量保释
依据	刑诉法第89条	刑诉法第90条
法院的处理	无除外事由时必须准许	认为适当时可以准许
判断对象	是否符合6项除外事由	逃亡与毁灭证据之虞的程度同不利益程度的权衡
逃亡之虞	不属于除外事由	作为考虑因素

在外国人案件中，权利保释在什么场合成为问题？

最常成为问题的是住所的特定与毁灭证据之虞。住所尚未确定，或者登记住址与实际居所不一致的，可能被认定为姓名或者住所不明。

因此需要具体指明作为限制住所的地点，并附上租赁合同、同住者的陈述书与工作单位的材料，佐证生活实态在日本国内。有共犯的案件容易被担心串供，应结合共犯的讯问与证人讯问的进展选择申请时机。关于保释的整体程序，另有专文说明。

常见问题

问1　权利保释与裁量保释，应当先主张哪一个？

在保释申请书中，通常先说明不属于权利保释的除外事由，再退一步主张即使属于除外事由也应当准许裁量保释。法院会先判断权利保释能否成立，认为存在除外事由时，再审查裁量保释是否适当。

问2　只要不认罪，权利保释就一定不获准吗？

不认罪本身并不是除外事由。真正的问题在于是否有相当理由怀疑其毁灭证据，应当具体审查毁灭的对象、方法与可行性。不过实务上否认案件较容易被认定存在毁灭证据之虞，这一点不可否认。

问3　没有固定住所会怎样？

姓名或者住所不明的，属于除外事由。住所尚未确定时，需要提出亲属或者朋友的住所作为限制住所，并提交租赁合同与关于同住的陈述书，具体证明生活场所已经落实。

问4　罪名较重就不能适用权利保释吗？

所犯之罪属于死刑，或者无期、法定最低刑为1年以上拘禁刑之罪的，属于除外事由，不能适用权利保释，只能请求裁量保释。但罪名并不单独决定结论，对是否犯有该罪的评价本身也可以争执。

问5　有共犯的案件是否较难保释？

因为担心与共犯串供，这类案件容易出现毁灭证据之虞的争点。不过在共犯的讯问与证人讯问结束后，串供的余地实质上已经很小，配合程序进程再次申请，有时会有效果。

结语

权利保释把继续拘束人身定位为例外。但在现实中，除外事由的解释左右着运作，越是否认的被告人拘束越久，这一问题长期受到指摘。结合具体证据说明不属于除外事由，正是辩护工作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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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者信息

律师　松村大介（第一东京律师会・登录番号59077）
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东京都丰岛区）
主要专注领域：以中国籍当事人为中心的外国人刑事辩护、出入境管理相关行政诉讼
本所将刑事程序与在留资格问题作为一体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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