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拘禁刑？｜2025年施行的新自由刑与在留资格的影响

拘禁刑是指将受刑人收押于刑事设施、剥夺其人身自由的刑罚。该刑罚由2022年修改的刑法所设，自2025年6月1日起施行。此前刑法所规定的两种自由刑，即收押于刑事设施并令其从事规定作业的刑罚与不伴随作业的刑罚，被统合为拘禁刑这一种刑罚。

本文要点

• 拘禁刑自2025年6月1日起施行，是把此前两种自由刑合并而成的自由刑。
• 作业不再是刑罚的必备内容，可以为改过自新的目的令其作业或者对其指导。
• 有期拘禁刑原则为1个月以上20年以下，另有无期拘禁刑。
• 对外国人而言，被判处无期或者超过1年的拘禁刑，可能构成退去强制事由。
• 但被宣告全部缓刑的人，不属于上述退去强制事由的对象。

什么是拘禁刑？

拘禁刑是把受刑人收押于刑事设施的自由刑。日本刑法所定的刑罚种类为死刑、拘禁刑、罚金、拘留与科料，拘禁刑是其中剥夺人身自由的核心刑罚。

2022年通过的修改刑法，把此前并存的两种自由刑合而为一。以往区分为收押并令其从事规定作业的刑罚与不伴随作业的刑罚，但这种区分在处遇内容上未能充分体现，反而妨碍按受刑人各自的特点安排处遇。此次修改即针对这一问题，自2025年6月1日起施行。

因此，就该日以后实施的犯罪所宣告的自由刑为拘禁刑；对该日以前的行为按当时法令宣告的刑罚，则维持其效力继续执行。

拘禁刑的内容是什么？

拘禁刑的核心是收押于刑事设施，作业并非其必备内容。修改后的刑法规定，为促进受刑人改过自新与顺利回归社会，可以令其从事必要的作业，或者对其进行必要的指导。

由此，对高龄或者身心存在障碍的受刑人把重点放在作业以外的处遇上，对年轻受刑人投入更多时间进行教科指导与防止再犯指导，在制度上得到明确定位。不过实务中多数受刑人仍在从事作业，改称拘禁刑并不意味着刑罚本身变轻。

拘禁刑的刑期有多长？

有期拘禁刑原则为1个月以上20年以下。依法加重时可提高至30年，减轻时也可低于1个月。此外还有无期拘禁刑，无期涉及假释问题。

刑罚种类	期间或者金额	备注
无期拘禁刑	无期间限制	可能获准假释
有期拘禁刑	1个月以上20年以下	加重可至30年，减轻可低于1个月
拘留	1日以上不满30日	收押于刑事设施的短期自由刑
罚金	1万日元以上	不能缴纳时留置于劳役场
科料	1000日元以上不满1万日元	对轻微犯罪科处的财产刑

什么情况下会附加缓刑？

缓刑是在符合刑法所定要件时，就刑罚的全部或者一部分在一定期间内暂缓执行的制度。刑法第25条规定，宣告3年以下拘禁刑等且符合前科等要件时，可以在1年以上5年以下的期间内暂缓执行全部刑罚。

缓刑考验期未被撤销而经过的，刑罚的宣告失去效力。在外国人案件中，实刑还是缓刑直接决定在留资格的走向，因此赔偿被害人、达成和解、落实身份担保人与防止再犯的环境等量刑材料，应当从起诉之前就着手准备。

被判拘禁刑的外国人，在留资格会怎样？

结论是：被判处无期或者超过1年的拘禁刑可能构成退去强制事由，但被宣告全部缓刑的人除外。入管法（日本《出入境管理及难民认定法》）第24条第4项第9目对此作了规定。

但这并非全部。毒品类案件依同条第4项第8目，不问刑罚轻重与是否缓刑均可能构成退去强制事由；同条第4项之2还就一定犯罪，针对持有别表第一在留资格者规定了退去强制事由。此外，即便不构成退去强制事由，也可能因在留期间更新或者在留资格变更不获许可而无法继续在留。判断刑事案件的走向时，不能只看刑罚轻重，还须一并确认罪名与在留资格的种类。

在外国人案件中，拘禁刑在什么场合成为问题？

最常见的是必须同时判断量刑走向与在留走向的场合。在日本的刑事程序中，是否被起诉、起诉后是否判处实刑，会使其后入管程序的入口完全不同。

因此，自人身受到拘束之时起，就要把如何行使沉默权、是否争取通过保释获得释放等辩护方针，与在留影响放在一起考虑。经由翻译进行的讯问，有时会把本人并未表达的内容记入笔录，对笔录的制作过程也必须留意。

常见问题

问1　被判拘禁刑，是否一定要在监狱劳动？

劳动已不再是该刑罚的必备内容。修改后的刑法规定，为促进受刑人改过自新与顺利回归社会，可以令其从事必要的作业，或者对其进行必要的指导。实际上多数受刑人仍从事作业，但可以根据年龄与身心状况，把重点放在教育与指导上。

问2　被判缓刑，是否也算有前科？

被判有罪的事实会保留下来，因此属于有前科。不过，缓刑考验期平安经过后，刑罚的宣告即失去效力。就在留资格而言，是否附加缓刑往往决定结论，因此应尽早对量刑走向作出判断。

问3　超过1年的拘禁刑，只要附加缓刑就不会被强制遣返吗？

入管法第24条第4项第9目所定的退去强制事由，不包括被宣告全部缓刑的人。但毒品类案件不问刑罚轻重与是否缓刑，可能落入另一项退去强制事由；此外，也可能以在留期间更新不获许可的形式影响在留。

问4　判拘禁刑还是罚金，什么时候决定？

在起诉阶段，由检察官决定是通过简易程序请求罚金，还是提起正式公诉。提起公诉后，由判决决定刑罚的种类与轻重。因此，起诉前向检察官提交何种材料，往往左右最终结论。

问5　2025年5月31日以前确定的判决如何处理？

修改前所判处的刑罚在修改后仍然有效，并按照过渡规定折算为拘禁刑予以执行，判决书本身的记载并不会被改写。引用旧判例时，保留当时的刑名，并注明相当于现行法上的拘禁刑。

结语

拘禁刑的引入不只是刑名的更换，还包含处遇理念的转变。但对外国当事人来说，真正紧要的不是刑名，而是实刑还是缓刑、能否继续在日本生活。刑事程序与在留资格的问题，从一开始就应当作为一个整体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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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者信息

律师　松村大介（第一东京律师会・登录番号59077）
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东京都丰岛区）
主要专注领域：以中国籍当事人为中心的外国人刑事辩护、出入境管理相关行政诉讼
本所将刑事程序与在留资格问题作为一体处理。

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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