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翻译人员？｜刑事程序中由谁指定、费用由谁承担

翻译人员是指在不通晓日语的人参与刑事程序时，应法院或侦查机关的要求，在日语与该外语之间相互传达供述及书面内容的人。法院法（裁判所法）第74条规定法院使用日语，刑诉法（刑事诉讼法）第175条规定，让不通晓日语的人陈述时，必须由翻译人员进行翻译。

本文要点

• 庭审阶段的翻译人员由法院指定，报酬由国库负担。
• 侦查阶段的翻译由侦查机关自行安排，并非嫌疑人挑选的人。
• 辩护人在会见和会谈中使用的翻译，须由辩护人一方另行确保。
• 翻译的差错会左右供述笔录的内容，其准确性可以成为独立的争点。

什么是翻译人员？

翻译人员是指为连接以日语进行的程序与不通晓日语的当事人，应主持程序的机关的要求进行翻译的人。法院法第74条规定法院使用日语。如果不懂日语的人被直接置于程序之中，既无法理解针对自己的嫌疑内容，也无法确认自己的话被如何记录，故刑诉法第175条要求由翻译人员进行翻译。国际人权公约（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4条第3款(f)项也保障刑事被指控者在不懂法庭所用语言时，免费获得翻译协助的权利。

日本没有成为翻译人员的国家资格。法院通常从预先登记的候选人名册中就个案指定。庭审的翻译人员须进行宣誓，刑法规定宣誓后作虚假翻译的，与伪证同样处罚。

翻译人员由谁指定，费用由谁承担？

庭审阶段的翻译人员由法院指定，报酬由国库支付。即使被判有罪并被命令负担诉讼费用，翻译费用通常也不由被告人承担。

与此不同，侦查阶段的翻译由警察或检察官为讯问而自行安排。嫌疑人一方没有挑选的权限，有时翻译人员的姓名也不会被告知。而辩护人在会见和会谈中使用的翻译，必须由辩护人一方另行确保。

侦查阶段与庭审阶段的翻译人员有何不同？

侦查阶段的翻译是侦查机关的辅助者，而庭审阶段的翻译人员由法院指定并须宣誓，二者地位不同。讯问时，提问与回答通过翻译往来，供述笔录以日语制作，制作完成后再通过翻译向本人宣读，由本人签名盖章。也就是说，本人最终能够确认的，只是翻译人员回译过来的内容。

庭审中，法庭上的往来都通过翻译传达。在证人询问等需要速度的场合，逐句翻译较为困难，可能混入概括。对于左右诉讼胜负的部分，辩护人有必要主动要求放慢速度。

辩护人需要另行确保翻译吗？

需要。侦查机关安排的翻译不能用于辩护人的会见，因为辩护人与嫌疑人、被告人的会谈内容不应被侦查机关知悉。刑诉法第39条第1款规定，受身体拘束的嫌疑人、被告人可以在没有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与辩护人会见。辩护人携带翻译同行时，该会见的秘密同样及于翻译。

因此，在外国人刑事辩护中，辩护人能否迅速确保可信赖的翻译，直接决定初期应对的质量。因为在被逮捕后的两三天内，就必须通过翻译作出保持沉默还是作出说明、向家属传达什么等判断。

对翻译的准确性有疑问时怎么办？

翻译的差错可以成为对供述笔录可信性提出争议的理由。在侦查阶段，宣读笔录时可以要求更正，无法认同时可以拒绝签名，拒绝签名本身不会被作为不利情节对待。

在庭审阶段，可以向翻译人员询问译出的依据、要求由其他翻译人员核对，或者申请更换翻译人员。对于一定的重大案件，讯问的录音录像属于义务事项，有时可事后从记录媒介确认翻译状况。若感到供述笔录的记载与自己所说的不同，即使当场难以开口，也务必告知辩护人。

翻译人员、笔译人员与司法翻译有何区别？

口译以口头往来为对象，笔译以书面为对象。实务上，讯问和法庭上的往来由翻译人员承担，外语书证或聊天记录则由笔译人员制作译文。

司法翻译是对刑事司法程序中口译与笔译整体的称呼，翻译人员则指其中就个案被指定的人。

外国人案件中翻译人员在哪些场合成为问题？

主要是语言的细分化与法律概念的不对应这两点。中文除普通话外还有粤语、闽南语等，视出身地不同，以普通话进行的讯问未必能够充分传达。能够胜任的翻译人员数量有限的语种，安排速度有时跟不上羁押案件的进度。

此外，沉默权、起诉犹豫、和解等日本法特有的概念，在母语中往往没有对应词，可能出现虽被告知权利却未理解其含义的情况。刑事程序与入管程序的翻译分别安排，各自所述内容有时会被记录得不一致。将两个程序作为一体看待的视角不可或缺。

常见问题

问1　翻译人员的费用需要自己承担吗？

庭审阶段的翻译人员由法院指定，报酬由国库支付。即使被判有罪并被命令承担诉讼费用，翻译所需的费用通常也不由被告人负担。

问2　可以自己挑选讯问时的翻译人员吗？

不可以。讯问时的翻译由侦查机关自行安排，嫌疑人一方没有挑选的权限。若对翻译内容有疑问，应当每次都告知辩护人并留下记录。

问3　觉得翻译有误时应当怎么办？

请首先告知辩护人。在供述笔录签名之前可以要求更正，无法认同时也可以拒绝签名。进入庭审阶段后，可以向翻译人员发问、申请更换翻译人员，或者对供述笔录的可信性提出争议。

问4　与律师会谈时也会有翻译到场吗？

辩护人在会见和会谈中使用的翻译，由辩护人一方自行确保。国选辩护的情形下，有在一定范围内获得公费支付的机制。

问5　判决书会翻译成母语吗？

判决的宣告会在法庭上通过翻译传达，但判决书全文的翻译并不当然交付。至于起诉书，对不通晓日语的被告人有交付译文的做法。

结语

翻译人员看似是程序之外的辅助者，但对不懂日语的当事人来说，经过翻译的内容就是程序的全部。被漏译的一句话，会原样作为自己的供述留在记录中。虽然无法挑选讯问时的翻译，但尽早确保辩护人一方的翻译是可以做到的。

为了守护您重要的人，我从事律师工作。

外国人的刑事案件，特别是华语圈人士的刑事辩护，以及其后的在留资格问题，欢迎向本所咨询。本所配备可应对会见、讯问陪同及会谈的中文翻译体制。

本文为一般性说明，具体案件请直接向律师咨询。

本文的日文版请见这里。

执笔者信息

律师　松村大介（第一东京律师会・登录番号59077）
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东京都丰岛区）
主要专注领域：以中国籍当事人为中心的外国人刑事辩护、出入境管理相关行政诉讼
本所将刑事程序与在留资格问题作为一体处理。

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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