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海接货、在渔港卸下的２０５公斤金块：海上交接型案件的实务

说到黄金走私，多数人想到的是机场查获，但也有一种类型是用船在海上交接、再到地方渔港卸货。这种形态参与人数多，日本人与外国籍当事人常常混在一起。本文以已公开的案例为线索，说明海上交接型案件争的是什么、出船一方的责任能到什么程度，以及海关的犯则调查如何连接到刑事程序。

已公开的案例

据門司税関的公开发布，２０１７年６月１日查处了一起案件：在东海的公海上与一艘船名不详的船舶接触并装载金块，次日在佐賀県内的渔港卸下。金块２０６块，总重约２０５公斤。犯则嫌疑人共８名，为日本人５名与中国人３名的混合组成。同月２０日，以关税法违反告发至佐賀地方检察厅。从查获到告发约三周。以下不再评价该个案，转入同类类型共通的制度与实务说明。

到哪一步才算进口

关税法所说的进口，是指把从境外到达的货物引取入日本的行为。抓住海上装载的阶段，还是抓住卸货进入国内的阶段，既遂与未遂的评价可能不同。实务上，在卸货现场被查获的，多按接近既遂的形态构成；停留在海上或靠岸之前的，则有作为未遂处理的余地。这一差别影响量刑，因此确定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的时间线，也是辩护一方最先要做的工作。航迹记录、通信记录、港口的监控设备记录，都是佐证。

日本人与外国籍混合组成时会发生什么

混合型案件中，准备船只并操船的一方与接货运送的一方，国籍可能不同。这里要特别注意语言障碍容易造成供述分歧：在日语沟通不充分的情况下加入计划的人，很难准确说明自己被告知到什么程度，结果同案人的供述反而事实上成了基准。通过中文翻译，把何时从谁那里听到什么按时间顺序整理清楚，并与通信软件的原文逐条对照，非常重要。翻译过程中的偏差，有时会直接影响故意的认定。

出船一方的责任到什么程度

船东或船长明知所载何物仍协助航行的，可能作为共同正犯或帮助犯被追责；反之，只是被人租船，对货物内容没有具体认识的，故意就成为争点。判断依据同样是客观情节：租船费是否远高于行情、航行时段是否异于通常作业、目的地的指定是否不自然。此外，用于犯罪的船舶与车辆可能成为没收对象。若船是当事人赖以生活的基础，能否保住船，对本人而言与刑罚轻重同样切身。

从海关的犯则调查到告发

走私案件多数不是从警方侦查开始，而是从海关的犯则调查开始。海关人员可以进行询问、检查、领置，并依许可状实施搜查扣押；调查后形成犯则心证的，向检察官告发。检察官接到告发后接手侦查，决定起诉或不起诉。上述案例从查获到告发约三周，但涉案人员众多的案件，有时要花将近一年。在此期间，也可能不采取羁押而以任意方式推进调查，当事人处在不知何时会被告发的不安定状态。辩护人从这一阶段就应介入，确保有说明的机会。

被告发之前的这段时间该做什么

海关的犯则调查阶段，人未必被羁押，很多人会以为事情已经过去。这是最容易失分的时期。此时被要求提交的说明书、在询问中所作的回答，都会作为材料随告发一起移交检察官。记忆最清楚的也正是这段时间，因此应当尽早把自己的经过整理成书面，与手上的记录对照后再作说明。相反，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干净而删除聊天记录或转账记录，风险极高：这些数据往往在对方一侧也有留存，一旦被发现删改，就会被当作隐匿证据的情节。若本人是船员或从事运输工作，还要考虑出海与出勤计划同调查日程的冲突，提前与辩护人协调。

在留资格与家属的初期动作

关税法违反即使有罪，也不会仅凭此构成退去强制事由，分水岭仍是是否被判超过１年的拘禁刑实刑。因此尽早呈现角色的轻重，与保住在留资格是同一件事。请家属保全与航行、运送有关的联络记录、费用负担关系，以及能证明当日行踪的材料。另外请确认在留期限、与公司的合同、住房租赁的状况。人身拘束一旦拉长，这几项会同时崩掉，生活基础往往先于刑事处分而失去。最后要说的是，海上交接型案件的涉案人往往分散在不同的县市，家属之间彼此并不认识，容易被传言左右。请以辩护人取得的资料为准，不要依据其他家属转述的情况作出决定。共犯之间利害并不一致，这一点尤其要放在心上。

日本語版：公海上で受け取り、漁港で陸揚げした金地金２０５キロ。洋上受渡し型の実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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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松村大介律师。第二东京律师会所属，登录号码５９０７７。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以外国人刑事辩护与入管案件（退去强制、在留特别许可、监理措施、在留资格取消）为主要执业领域，长期承办中文圈当事人的委托。

本文为一般法律制度介绍，并非针对具体个案的法律意见。实际判断请咨询律师。文中记载以撰写时点的法令与统计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