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包骗取银行卡再去ATM取现，究竟成立几个罪

在特殊诈骗的取卡人、取现人案件中，本人和家属最感困惑的一点是：明明只做了一件事，罪名却列了好几个。从老年人手中掉包取得银行卡，当天就去ATM把钱取出来。行为看上去是连贯的一串，但在日本刑法上，只要被害的对象不同，原则上就要作为不同的犯罪分别处理。本文以已公开报道的案件为基础，说明会成立几个罪、这对量刑意味着什么，以及被害赔偿究竟应当向谁进行。

公开报道中的案件

据京都新闻２０２３年１０月１８日报道，一名中国籍男性（２６岁）等共２人，涉嫌假装百货店店员窃取银行卡２张，并在ATM取出１００万日元，被以窃盗嫌疑逮捕。

又据KSB濑户内海放送２０２６年６月１０日报道，一名中国籍男性（３０岁）涉嫌使用他人名义的银行卡，从便利店ATM取出１９万９０００日元，被以窃盗嫌疑逮捕。

以上均为逮捕阶段的报道，并非已经起诉或已经定罪，被疑者享有无罪推定。

取得银行卡的行为，是窃盗还是诈骗

这是实务上的重要分岔点。如果是当着对方的面把真卡与假卡掉包，对方毫无察觉地被拿走，因为不存在基于本人意思的交付，按窃盗处理。相反，如果是用谎言让对方相信，由对方亲手交出，因为存在交付，就按诈骗处理。同样是“把卡拿到手”，罪名取决于对方是否带着交出的意思交出。

这一区别不只是名称问题。是要就“让对方陷入错误”这一点辩护，还是就“占有的转移”这一点辩护，防御的搭建方式完全不同。仅凭报道，往往看不出侦查机关采用了哪一种构成，因此辩护人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立案的构成。

在ATM取现，是对谁犯的罪

可能出乎意料：从ATM取现，在实务上不是对卡片名义人的犯罪，而是对管理现金的金融机构的窃盗。因为ATM里的现金由金融机构占有，无权限者将其取出，侵害的是金融机构的占有。因此，取卡行为的被害人与取现行为的被害人，是不同的主体。

是并合罪，还是合成一个罪

既然被害人不同、被侵害的法益也不同，两个行为通常就作为不同的犯罪分别处理。数罪同时受审时，按并合罪处理，刑罚上限会被提高。也就是说，罪名并列两个，意味着量刑的框架被拉宽了。

不过，辩护一方仍有余地主张：这是基于同一计划的一体行为，实质上的被害相互重合，因此在量刑上应当作整体评价。尤其当被害人同一、取卡的目的除取现之外别无其他时，这一主张的说服力会明显增强。罪数问题看起来像是法律人的抽象讨论，实际上直接决定刑期长短，是非常实务的争点。

被害赔偿应当向谁进行

这是实务中最容易混乱的地方。向被取走卡片的人赔偿，与填补被取走的现金，在法律上是面向不同对象的。而实际操作中，金融机构有时会先行补偿名义人的损失，究竟向谁支付才能真正实现被害回复，必须逐案确认。如果急于和解，把钱付给了本不该收的一方，赔偿的效果就可能无法反映到量刑上。辩护人介入后，第一件事就是理清被害回复的路径。

金额不同，前景差别很大

取现金额在２０万日元上下的案件，与达到１００万日元的案件，处分前景并不相同。前者仍留有起诉犹豫或罚金结案的可能；后者因为还叠加了取得卡片的行为，被提起公诉的可能性明显更高。常有家属问“金额不大是不是就没事”，但被衡量的不只是金额，还有参与组织的程度、担任的角色、有无前科。

对在留资格的影响

窃盗与诈骗既不属于入管法（出入国管理及难民认定法）第２４条第４号中列举毒品类法令的那一项，也不属于仅适用于别表第一在留资格者的第２４条第４号之２所列特定犯罪。分界在于第２４条第４号中规定“被判处无期或超过１年拘禁刑者”的那一项，全部缓刑的情形由但书排除。一旦按并合罪加重，刑期就会向这条分界线靠近。罪数之争之所以直接关系到能否留在日本，原因正在于此。

还有一点需要提醒：即使最终获得缓刑、不构成退去强制事由，也不等于在留问题就此了结。在留期间更新与在留资格变更的审查会把素行一并纳入考量，被判处刑罚的事实会留在记录上。因此，从刑事阶段起就把被害赔偿、身元担保、今后的工作或就学安排整理成书面材料，日后在入管手续中同样用得上。刑事与入管是一条连续的线，不是两件互不相干的事。

日本语版（本文的日文版本）

中文刑事辩护咨询

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常驻中文专职翻译。从被逮捕后的第一次会见（接见）、对羁押（勾留）提出准抗告、被害赔偿与和解交涉、以争取不起诉为目标的辩护活动，到刑事处分之后随之而来的在留资格问题，均由同一窗口负责。刑事程序与入管程序是连续的，刑事阶段获得何种处分，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在留资格的去向。首次咨询免费。本人被羁押时，由家属联系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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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松村大介律师。第二东京律师会所属，登录号码５９０７７。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以外国人刑事辩护与入管案件（退去强制、在留特别许可、监理措施、在留资格取消）为主要执业领域，长期承办中文圈当事人的委托。

本文为一般法律制度介绍，并非针对具体个案的法律意见。实际判断请咨询律师。文中记载以撰写时点的法令与统计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