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知道违法”的经营者，在哪些场合真能主张不成立

在外国人就劳案件中，经营者说“我不知道这是违法的”，这句话有时只是一句辩解，有时却能构成对犯罪成立本身的争执，取决于案情。本文写给雇用外国人的经营者：主张不成立在现实中能够站得住的，究竟是哪些场合？为了支撑这一主张，又必须事先留下什么？

一起否认的案件

时事通信社２０２４年３月２日报道，东京都丰岛区一家个室按摩店的经营者等４人，因让外国人从事超出在留资格活动范围的工作而被再次逮捕，其中一名中国籍男性称“不知道让人做超出在留资格活动范围的工作是违法的”，予以否认。这是逮捕阶段的报道，尚未经起诉与有罪确定，被疑人享有无罪推定。这句话本身只是对法律评价的误解，并不能否定故意。但同样是“不知道”，若属于对事实的误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主张不成立的理论落脚点

关于不法就労助长罪（入管法７３条之２），一般认为其本旨并非要连毫无过失的雇主也一并处罚；在“已尽在留卡确认义务仍无法察觉”的案件中，成立与否会成为问题。此处的争点不是“是否认识到违法”，而是“即使尽到确认义务，是否仍无法认识到对方不能从事该工作这一事实”。因此，主张不成立的一方，必须用证据同时说明两件事：已经尽到确认，以及仍然无法察觉的具体原因。

现实中较容易站住的场合

第一，被出示了做工精细的伪造在留卡。警察厅公布的令和６年检举事例中，一名中国籍男性以贩卖为目的把伪造在留卡寄给印度尼西亚籍人；同年另一事例中，两名中国籍男性在居室内伪造在留卡３７张。只有留有查验原件的记录，“未能识破”这一主张才具有意义。第二，雇用开始之后在留状况发生变化。录用时在留期限尚且有效，之后却届满的案件，届满日是否纳入管理成为关键。第三，在派遣或分包结构中，现场实际从事的业务内容被改变。合同上属于允许的业务，却因现场判断被调去做别的作业，此时指示链条与本人的介入程度成为问题。第四，因经营者更替或名义问题，本人既未参与录用也未参与现场。

支撑主张的记录，只能事先制作

这是实务上最重要的一点：“已尽确认义务”这一事实，无法在案发之后补做。需要的是：录用时查验在留卡原件的记录（确认日期、确认人、复印件保存）、在留期限届满日管理表、更新后的再确认记录，以及就可就劳性向外部咨询的记录。向行政书士或律师咨询的邮件、向出入国在留管理庁窗口询问时的备忘，都能说明判断不是自说自话。这些材料在刑事场面支撑不成立与不起诉的主张；即便最终受到处分，也能在量刑与在留手续两方面继续发挥作用。

反过来，会让主张难以成立的情节

存在下列情节时，主张不成立就会变得困难：在留卡只看过照片；对其他员工都查验了原件，唯独此人没有；已经对可就劳性产生怀疑的痕迹，却未经确认继续让其上班；过去被指摘或被侦查过却没有改变做法；工资以现金支付且不留记录。这些都会直接指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的评价。同样一句“不知道”，在不同案件里会得出相反含义，原因正在于此。

今天能做的事，与已经立案后能做的事

尚未发生问题的经营者，今天就可以把全体员工的在留卡按原件核对一遍，记录确认日期与确认人，并制作届满日清单；对可就劳性拿不准时，不要在公司内部自行了结，应向外部咨询并保留记录。已被侦查的，请不要挪动文件，而是把过去的确认履历与咨询记录找出来交给辩护人。接受讯问时，面对“是否知道违法”的提问，重要的是用确认经过这一事实来回答。家属方面，请掌握在留卡与护照的位置、公司文件的存放处，对员工的说明只讲事实。

咨询时请把这些材料带来

要判断能否主张不成立，第一次咨询时最有价值的不是回忆，而是文件。请尽量带齐：被指出问题的员工的在留卡复印件与录用登记表；排班表、考勤记录、工资台账；雇用合同与派遣合同；在留期限的管理清单；与行政书士、律师或相关窗口往来的咨询记录；以及被查处之后已经采取的停止与纠正措施的记录。这些材料决定了两件事：主张不成立是否现实，以及即便成立也能争取到何种程度的处分。材料越早整理，可选择的路线越多。

日本語版：「違法と知らなかった」経営者が、それでも不成立を主張できるのはどんな場面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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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松村大介律师。第二东京律师会所属，登录号码５９０７７。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以外国人刑事辩护与入管案件（退去强制、在留特别许可、监理措施、在留资格取消）为主要执业领域，长期承办中文圈当事人的委托。

本文为一般法律制度介绍，并非针对具体个案的法律意见。实际判断请咨询律师。文中记载以撰写时点的法令与统计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