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监控录像与刷卡记录锁定后，还能坚持否认吗

监控录像加上刷卡记录。当这两样都摆在面前时，继续否认还有意义吗？答案因案而异，但判断的步骤是固定的。本文按财产犯罪的实务，梳理如何评估客观证据的强度、还有哪些点可以争、坚持否认的收益与代价，以及如果要改变方针，最迟到什么时候。

以被报道的案件为素材

据ＦＮＮ　ｐｒｉｍｅ　ｏｎｌｉｎｅ、日本电视台新闻、ＴＢＳ、ＮＨＫ于２０２６年２月２６日报道，一名５０多岁的中国籍男性因涉嫌在特急列车车厢内，从行李架的背包中窃取现金约１０万日元与信用卡，并用该卡违规购买高级相机等价值约２２０万日元的物品而被逮捕，并否认指控。这属于监控录像与刷卡记录成为侦查线索的典型类型。本案并未经起诉和有罪判决确定，当事人受无罪推定保护。以下是这一类型的一般性检讨。

如何评估客观证据的强度

监控并非万能。应当核对的是：图像的分辨率与拍摄角度、是否拍到可供识别同一性的特征、多个摄像头之间画面有无中断、时间设定是否准确、是否在保存期限内被妥善固定。刷卡记录客观地显示了时间与店铺，但它本身并不能说明是谁在用卡。把两者连接起来的，是店内摄像头中人物的同一性。这个结点一旦薄弱，整体推认也随之减弱。此外，被扣押的商品是否处于本人管理之下、交通ＩＣ卡记录与移动路线是否吻合，也都在检验范围内。

还有哪些点可以争

可以分三层。第一层是人物同一性，要结合图像本身，检讨能否与穿着相似的人区分开来。第二层是行为评价，像行李架上的物品，持有人就在附近时，通常仍被评价为处于其支配之下，但支配是否延及，仍要看具体情形。第三层是故意与参与范围。如果只是从他人处拿到卡片使用，那么对盗窃本身的参与就必须另行证明。是全面争，还是只争其中一部分事实，分开考虑，主张才不至于勉强。

坚持否认的收益与代价

收益是保留不起诉或无罪的可能，并避免因错误的事实受罚。代价同样具体。第一，容易被认定有毁灭证据之虞，从而延长羁押、禁止接见。第二，起诉后申请保释更难获准。第三，难以着手赔偿与道歉，等于放弃了财产犯罪中最见效的情节。第四，羁押一长，工作与学业中断，在留资格的基础随之消失。要把这四点，与自己想争的问题的分量放在一起比较。决定应当依据证据内容，而不是情绪。

如果要转变方针，最迟到什么时候

同样的说明，时点不同，被接受的程度也不同。在起诉之前承认事实并完成赔偿，可能直接影响处分本身。即便已经起诉，只要还没开庭，也仍有重新整理争点与情节举证的余地。拿到证据开示、了解客观证据内容的那一刻，是重新审视方针的自然时机。相反，证人讯问结束、临近判决才改口，很容易被理解为走投无路的产物，难以被评价为真诚的悔悟。若要转变，看完开示证据之后是一个大致的界限。

家属能给予的支持

第一，不要责备本人。被责备的人，往往会放弃准确陈述事实，转而选择迎合家人期待的说法。第二，与辩护人共享方针。家属另外向本人灌输不同想法，方针就会摇摆，供述前后变化反而带来不利。第三，保存记录。行程记录、购物记录、当天的通讯往来，时间一久就难以复原。第四，准备赔偿资金。等方针定下来才开始筹钱，常常来不及。第五，核查翻译质量。在一词之差就会改变供述含义的领域，翻译是否准确会直接影响结果。

证据开示能看到什么

起诉之后，检察官请求调查的证据会先行开示，辩护人由此可以确认监控图像的画质、侦查报告的记载、鉴定与扣押的经过。除此之外，还可以按类型请求开示，例如同一现场的其他摄像头影像、供述笔录的全部、扣押物一览等。看不到这些材料就决定“认还是不认”，等于蒙着眼睛下判断。因此在实务中，先确保开示、再定方针，是自然的顺序。开示到手之后，与本人逐项核对，把哪些点确实无法否认、哪些点仍然存疑分开列出，方针也就随之清晰了。

顺带说明，取得开示证据后，可以请翻译把重要部分译成中文，与本人逐句核对。看不懂内容却被要求当场表态，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处境，提出翻译要求是正当的。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问题：即使最终认罪，先前否认的经过也会留在记录中。因此，与其在“认”与“不认”之间反复摇摆，不如从一开始就把确实无法否认的部分与仍有疑问的部分分开表述。这样既不会失去争的空间，也不至于被评价为毫无反省。表述方式本身，就是辩护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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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松村大介律师。第二东京律师会所属，登录号码５９０７７。舟渡国际法律事务所。以外国人刑事辩护与入管案件（退去强制、在留特别许可、监理措施、在留资格取消）为主要执业领域，长期承办中文圈当事人的委托。

本文为一般法律制度介绍，并非针对具体个案的法律意见。实际判断请咨询律师。文中记载以撰写时点的法令与统计为准。